从时间压力下打捞不完美

 2014/08/20 23:53  未知 《视野》  (182)    

忘了从哪里看到一句话:人生就是一系列在截稿时间压力下写就的不完美的篇章。深以为然的地方在于,它既是现实又是隐喻。不过,困难的是,既然从时间压力下打捞出的是“不完美”,我们该怎么面对?

一位朋友的工作,就是最典型的让“截稿时间”折磨自己的“完美”理想。这位刚毕业没有多久的记者,梦想是纵横捭阖、指点江山。结果却发现,每天下午4点之前,你能够把一个故事说清楚,就是了不起的成绩。他说,你当然有种种期待,也期待着满足读者对你的种种期待,但是,Deadline悬在头上的那一刻,你首先想到的,是不要让报纸因你的原因延误进印厂的时间。

另外一位朋友做大学教师,学校要求一年发一篇论文。看起来似乎时间压力上要从容得多,可他的“完美”在于,要说点前人没有说过的话。一旦有了这样的心思,即使“截稿”从“每天”转到了数月,却一样也要备受煎熬。因为在规定时间内量化的考核方式,已经渗透了这个世界的边边角角,任何一个饭碗已很难允许人将“板凳”坐冷“十年”。如果你坚持这一点儿,就要有底气承受表格填写时的“羞辱”。

对于有着“完美”要求的敏感心灵来说,时间带来的压力,可能远远超过物质金钱。时间,在现代社会早已成为需要仔细计量、规划并为此做出精细切割的对象,如何规划使用时间,也是畅销书和专家指导的一种“畅销”类型。但问题在于,心灵却是一处有着诸多褶皱、也很难对它进行切割、规划的柔软地带。或许,如何面对从时间压力下打捞出的“不完美”,是现代人心灵的永恒难题。

应对之道自然也有很多。在比较具体的层面有转行换工作、兼取拼命工作与拼命放松等,前者调适环境、后者调理心态。而在心态的调整上,除了对梦想的“勉力为之”与“坦然放弃”两个极端之间,还有不少中庸之道。但坦白地说,所有这些只能缓释而无法将那种痛苦连根拔除——倒是一位朋友的体验听来更富启发:

刚刚走上教学岗位的他自然也有着“完美”的期待,但教学却不是短时间内所能提升。带着认真的准备、彻夜的不眠和忐忑的心情第一次走上讲台。下来之后却感觉良好,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不完美”是肯定的,但一个半小时的体验却让我感到:面对不完美,只要你是真诚的付出,别人其实都能包容,自己内心也会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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