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威夷短笛

 2014/09/04 18:48  叶文玲 《文苑》  (268)    

夏威夷有多种奇妙,最令人惊叹的,当然是她的海,尤其是海的颜色。

如果说,海与洋是有区别的,我想夏威夷海不应称为海,而是洋。因为她本来就是整个儿被太平洋包围着的。

大概是洋的威力比海更甚吧,怪不得在夏威夷所见的海色,不是一般的海所能变幻出来的。我这样说,绝非夸大。因为自诩是喝东海水长大的我,在国内的黄海、渤海和南海海滨都留下过足迹,去菲律宾、日本和德国,也看过这几个国家濒临的海和洋,它们各自有不同的风貌。前不久在纽约所见的大西洋,我也曾觉得它蓝得格外幽深,格外好看。

可是,在夏威夷见到的海色,却又截然不同于以上所见的。

那天,伫立在威奇奇(Waikiki)的海滩,我忽然非常担心,担心那翻腾的海浪要将绿意葱茏的夏威夷染成另一个无可言喻的蓝岛!

那天,待在海滩的我,疑虑和惊叹布满了脑子,我实在不明白那大洋深处到底深藏着什么色矿,能够将这片海染成这等颜色!

那绝不是我们通常唱歌儿唱熟了的那种海蓝,也不尽是我们听得耳朵起茧的那种蔚蓝。

那是什么蓝?宝蓝?靛蓝?孔雀蓝?我真形容不出来。

整个看傻了的我,只是喃喃着一句话:简直蓝得不近情理!不单单是那颜色蓝得叫人无法形容,而且就在那无法形容的蓝色中,又有起码是好几种层次的色泽在交融和变化中推波助澜。

就在这种简直是魔鬼才能变幻出来的色带中间,不时有雪白的大游轮,徐徐地游弋在海天相交处。好像是不忍划破这块无与伦比韵蓝的丝绒,而只是为了将白渲染得更白,将蓝衬得更蓝,它们游得极慢;那些五颜六色的小艇和海鸥似的三角帆可就不管不顾了,它们尽兴地从四面八方冲向海中,这些一撒落海中就成了梅蕊桃瓣般的帆艇,浪里白条般地穿梭游弋,似乎想对这一片霸蛮的蓝色首先来个色彩的挑战。

海却胸有成“色”,不慌不忙,这个法力无边的调色师,可不管你那帆和艇是桃红还是柳绿、梨白还是杏黄,到了它的怀抱中,那具有威慑力和侵略性的海色,随即就以铺天盖地的蓝,叫所有星星片片的颜色“全军覆没”!

于是,你见到的就是这难以言喻的海天一碧,你不能不被这恣肆而骄纵的蓝色惊诧得只有目瞪口呆的份。于是,嬉戏在夏威夷海滩的,都是对她的海色深深臣服的人们,这些男女老少,把他们的白皮肤黄皮肤黑皮肤没日没夜地浸泡在海水里,仿佛也想浸出这不可一世的蓝!

摘自文汇出版社《枕上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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