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爷爷

 2014/10/12 12:06  李忠道 《文苑》  (178)    

中国版《花样爷爷》最近在东方卫视播出后,剧中的四个人物(秦汉、曾江、雷恪生、牛犇)在陌生的地方开启一段段别有意味及趣味旅行的故事,引来了大家的关注。他们平均年龄超过76岁,有着超过50年的演艺生涯。对年轻人来说都不简单的背囊旅行,对这些老人来说是一种极大的挑战,镜头记下了每一个感动的瞬间。

第一次碰面,他们就黑脸,爆发矛盾。68岁的台湾人秦汉跟78岁的北京人雷恪生从未见过。互相介绍姓名后,平日不主动跟人交际的秦汉礼貌地“找话”:“状态很好啊”。雷恪生很直接:“也不行了,快80了你想想看。”“平常有做运动吧?”“不做运动,就是演话剧。”

讨论出国游理念时,雷恪生中意“到此一游”的景点逛法,曾江不赞成,举起手心比划:“那我全世界都去过了,拿起明信片一看:啊,这个我去过了—我到那边跟这个是一样的,有意思吗?”

四位演员像到了一个新剧组。但又不像——17天内他们几乎24小时在一起。

旅行到最后,找他们的导演都没预料到,两位北方爷爷没有玩到一块,而起初内敛的老幺秦汉逐渐反客为主,成了此行结束后默默思念伙伴的人。

  鸡毛蒜皮的小矛盾

节目组刻意组织了来自北方、南方、香港、台湾的四位爷爷。但他们最担心的问题,也恰恰是,囿于成长背景和文化差异,港台爷爷和内陆爷爷的矛盾是否会不可调和。

最起码,开始几日的情形如他们所料。初见面时,拒别人于千里之外的曾江明显对秦汉熟络,尽管他们只相识于40年前的剧组。赴法的机场上,曾江和秦汉很自然地结伴先吃起了饭。在旅行方案上,牛犇和雷恪生想到众所周知的景点看看;但曾江、秦汉去法国多次,两人希望能深入当地,走街串巷跟人聊天。到巴黎第一天,他们在埃菲尔铁塔前的草坪上聊天,秦汉侧卧,曾江坐旁边—这个姿势被另外两位老人调侃为“港台片善用的角度”

怀有朴素爱国主义情结的牛犇,出发前反复表示,国内一些地方去去都蛮好的,“国外无所谓”。曾江觉得自己普通话说得不好,表示“不会说中文”。牛犇有点看不惯:“他应该说自己不会讲普通话,中国人怎么不会讲中文呢?”

除却这些“文化冲突”外,四个人的生活习惯也迥异:雷恪生每天都得喝酒,不太能接受中餐以外的食物;曾江脚不好,不能走太远的路;牛犇每天要吃冰淇淋,经常犯糊涂,差点找不到车票和护照;秦汉觉一定要睡足,哪怕晚饭不吃。

旅途中,各人的愿望也不一样。在巴黎的第二天,秦汉心心念念想找一杯“又香又浓的咖啡”;曾江则善意提议,在塞纳河边坐会,是件浪漫的事儿。

曾江心里清楚,虽然自己出发点好,但不知不觉就得罪人了。比如跟雷恪生因不使用公筷闹别扭的前奏是,他一大早起来为大伙煎蛋;处处抢了挑夫刘烨风头,是觉得他懂法语,想帮刘烨分担;在巴黎夜游塞纳河时,曾江一直臭脸,他不会假high,虽然觉得没意思,但为了团队,他还是愿意陪着。

四位爷爷的友情

“原来我们拍戏都是自己一个包房,自己躲在里面,没有跟大伙在一起。这次是新的体验,重过学生生活。”如秦汉所言,他真的实践了节目的口号:背着青春旅行。作为老幺的他,最初并不愿意表达个人态度,即便建议被忽略,他也不会作声。

他的想法是:“大家合作一点,让每个人都开心。”

曾江也抱有同样念头。决定出发时,曾江只把这趟旅行当成工作。“再怎么样也会配合大家。”

68岁的秦汉,仍然精心维护着自己镜头前的形象。他带了超级大的行李箱,里面都是搭配好的衣服。不过,除此之外,秦汉很从善如流。除了积极为团队探路、出谋划策,跟其他三位不经常在一起,时不时一个人就走开了。他对此解释:“刘烨多难啊,要伺候我们四个不同性格的人。假如我再进去的话,事情乱了,我走开避开一点。让他们去吵。”

自始至终,牛犇可能是最享受旅程的人。他表现出旺盛的精力:早上11片面包,午餐比别人多吃两盘;在卢浮宫一逛就是两小时,还流连忘返差点脱队。他经常兴奋地问这问那,为了看地铁站的雕塑还几乎被行李箱绊倒。

雷恪生是典型的北京人,爱侃,谈什么都能聊到“当年”,但他显然不如秦汉能满足牛犇的好奇心。逐渐地,牛犇和秦汉变成了一个提问和回答的组合,更增进俩人感情的是,秦汉总不厌其烦地给牛犇从各种角度拍照片。

离开法国的那天,秦汉和商辉坐在夕阳余晖下的苏黎世湖边,主动就爱情的话题给了很多忠告——商辉告诉他,很快要跟相恋多年的女友结婚。之前,这是秦汉的经纪人千叮万嘱不能碰的一个禁区。

旅行结束后一周,性情孤僻的秦汉偷偷告诉商辉:开始想念其他爷爷了——那日,在飞往台湾的机场,墨镜下的他其实泪眼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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