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唯 表演是不死的欲望

 2014/09/26 13:36  牛佳敏 《南方人物周刊》  (313)    

出席公共场合的汤唯,总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不浓妆艳抹,极少穿色彩鲜艳、设计夸张的裙子。随意的卷发或盘或散,脸上那一抹淡淡的却极有韧性的微笑,从容而恰到好处。大繁至简,腕上的白色雷达陶瓷腕表是汤唯为数不多的配饰。

对手表的选择符合她一贯的率真简洁,雷达腕表感官触动的设置,让时间的指针随着自己的指尖灵活跳动,这种愉悦直通内心,汤唯说,“我现在真正觉得,时间原来是可以触摸的”。

导演系毕业转行做演员,经历了一夜成名、封杀、复出,时间的打磨与沉淀,让汤唯在岁月中越发沉稳,认定了表演这条路,就心无旁骛地走下去。

专注做演员

“大二那年,有一次课堂排练,我还记得是《草叶集》里〈欢乐之歌〉这段的诗歌,我演一个精灵。对戏的过程中,我认为是另一个演员杀了我,我就告诉他我的感受,激动地说了一遍又一遍,忽然间呼吸困难,就昏倒在地上,大家都吓坏了,在惊吓之际,我就又醒过来继续演。之后,我才在想那是很奇妙的感觉,仿佛置身在另一个世界,那时候我不知道那叫什么感觉,后来才知道那叫表演。那时候开始,我才爱上演戏,想当演员”。

汤唯这样描述她对表演的欲望。2006年,她推开《色·戒》选角的大门,抛却观众对其中大尺度情节的非议,痛快地在戏里与王佳芝“谈了一场恋爱”。对于汤唯来说,演员这个职业,意味着没有什么高于表演。

演员汤唯,这是她给自己的定义,“我不想做明星,除了演员什么都不想做”。因为专注于表演,英文极佳的她甚至没有成为国际巨星的“野心勃勃”,“我希望以后拍电影能用更多的母语,让我更好地去表达,把自己所有的潜力挖掘出来”。曾经的封杀,险些葬送了汤唯的演艺之路,人气骤减、市场被新人抢占、观众流失,汤唯不以为意。如同她代言的雷达表一样,有些渴望是永不磨灭的。继续演艺生命,是那蛰伏的两年中她唯一的期望。

一切为了角色

“我在片场,经常一天只能睡3个小时,梦里面想的都是戏。可能这样的生活比较过瘾。我就是好奇心太强”,接着她笑称,“其实好奇心太强也不好”。

拍《北京遇上西雅图》的时候,为了体验怀孕的感觉,她特制了一个装了铅球和大米、重达二十斤的书包,绑着书包过了几个月。“其实对腰挺不好的,还容易把胃压坏”,但是“负重”经历让她真正地与角色情感相通,以至于拍摄做B超的戏份时,她看到屏幕上婴儿的轮廓,开心到相信那就是肚子里的小东西。

电影《晚秋》中,汤唯出演一个因弑夫被判入狱的女人安娜。为了塑造人物,导演金泰勇要求汤唯素颜出镜:明显的眼袋、未经粉饰的皮肤在镜头特写中被观众看得一清二楚,这对很多在乎荧幕形象的女演员来说简直不可想象。汤唯却没有一丝不舒服,“这是角色的需要啊。一个在监狱里关了7年刚刚出来的女人,化着大浓妆,谁相信啊。对塑造角色没有好处的事情,我不干”。

为了感受角色,她在西雅图的街道游走,拉着助理没日没夜地练习美式口音,穿着安娜的衣服在海边晃,她甚至申请到真正的监狱呆了两小时,“如果让我在那待上一个月,可能会疯了,待上一年就什么都空了,待上7年,满身流血。用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皮肤,自己的知觉去感受角色,是我在西雅图拍《晚秋》时做的所有事情”。

表演是一生的事业

28岁事业真正起步在当代演员中可算是“大器晚成”,在更新换代如光速般的娱乐圈中沉寂两年并未使她一蹶不振,反而凭借韧性迎来漂亮的回归,人们觉得汤唯幸运,她却觉得人生没有什么事情真的会晚,“所有的时间都不是白白流逝的。只要有好作品,什么时候开始起步都是合适的,最怕的是停留在原来的地方,徘徊不前”。

因而没有一个角色是她探索的尽头。汤唯说,每个角色可能都有多多少少的遗憾,就像拍完了《晚秋》,她才真正理解了安娜这个角色,“安娜并不应该是我诠释的那么富有感情,我把她塞得太满”。

她觉得演员不能浮躁,要在真实的生活中练心性,“我在慢慢用生活来修炼自己,修炼多少我就可以表演多少,表演中得到一些东西,我再拿到生活里面感悟,它教会我很多。我觉得表演可以作为我的终身事业”。

对汤唯来说,可以表演就有欲望,有角色就可以去全身心地表达。她仍然坚持着演员要“安静、踏实、不那么爱热闹”的自我修养,和每一个角色谈一场倾心的恋爱。一如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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