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职厨师程汝明谈江青(下)

 2014/09/04 12:45  口述 程汝明 整理 阎长贵 李宇锋 《读书文摘》  (1,075)    

“她这个级别按照标准应该交多少钱?最后结账,该交多少,就交多少”

郑:也不是吃她的钱?

程:虽然不花她的钱,她也不让工作人员的伙食标准同她差不多。因为到外地她交的伙食费比工作人员交得要多。

郑:她不愿意你们吃得好?

程:她要跟工作人员一样地交伙食费,坐一块吃她有可能愿意。怎么呢?她省钱了。但她那时候交的伙食费多。我认为她多交伙食费是应该的,因为她的工资比工作人员高,再说她吃的东西都是特做的,当然应该多交伙食费。

杨:那时候,开始地方上每天按4毛收工作人员的伙食费,收江青6毛,后来改收她8毛,因为她干部级别高。

李:伙食标准不一样,菜和饭也不一样?

杨:当然工作人员吃的比她差远了。

程:吃的和喝的都不一样,她喝老母鸡汤,工作人员就没有。

李:实际上您这4毛钱吃到的伙食也比市面上同样价格的伙食好?

程:当地有补助啊!我们个人交4毛,还有出差费都交到地方了。

杨:在海南有一次去元帅府,我们是第一次到那儿去,人家管理员跟我说,你们是营以下干部每天交6毛钱,江青是营以上干部每天交8毛钱。我说我们到哪儿也不说我们是营以下的,我们是排级干部,6毛钱我们交不起。以后我们到哪儿去一般都交4毛钱,当然个别的时候也有交5毛、6毛的,至于她交多少那我们就不管了。

程:有时候我给她交一块三,我不给她少交。怎么呢?我说人家首长交得多,江青也不能少交。

杨:1970年在庐山开会,江青住在一层,我住在二层。有一次她突然到了二层,看我们吃饭。正好那天的饭还不错,吃的肉丁包子,还有一碗甲鱼汤。她问:“你们吃什么?”我说吃包子。她说吃什么包子?“是肉丁的。”别看她不吃(肉丁不是有肥肉吗?她不吃肥肉),但她非要尝尝,咬了一口。

还问:“这是什么汤啊?”一看是甲鱼汤。她什么也没说,就下去了。接着就给汪东兴打电话,叫汪东兴赶快来,说江西革委会主任程世清把我们给收买了,这个事要汪调查清楚,看收买到什么程度啦?后来汪东兴和程世清两个人联名给她写了一封信,说这不是收买他们,他们是在大食堂吃饭,都是一样的。汪东兴见了江青,又当面给她解释,这才算完了。

李:程师傅,江青出门也带着您吧?

程:对,带着。

李:那在外地吃饭也是您去做,比如她交一块三也好,交8毛也好,她就把这钱交给当地?

程:当地接待部门的财务就收了。

李:据您当时的估算,您每天给她做的饭,以她这8毛也好,一块三也好,同实际价格相比,有距离吗?

程:有点距离,但相差不大,因为当地有补贴。再说每天按8毛钱标准交伙食费的情况,几乎没有。一般的我经手的,都是按国家规定交。我们每到一地,首先就问人家,她这个级别在这儿,按照标准应该交多少钱?最后结账,该交多少,就交多少。最多的我们曾按每天两元的标准给她交伙食费,工作人员交8毛。

李:那就是说在北京家里吃饭也就是这个水平?

程:哎,你算假如每天按一块三交伙食费,1个月要支付近40块钱。她到外地工作或视察应该算出差,她每天拿出一块三了,她也有出差费啊,她每天也有出差补助费,把这两项的钱加在一起,同在北京家里支付的钱差不多。计划着花钱,在她这个生活标准里,当时一天也得花3块多钱到4块钱。因为她有她的补助,再加上她本人拿出来的钱,她的伙食标准就比较高了。说实话,江青她也不在乎这个,咱们也不能给她少交,我把这个关把得挺严的。她临走的时候提出要什么吃的东西,都给她付钱,买什么都在伙食费账上。

“她很注意饭菜的营养、新鲜和卫生,从来不吃剩饭剩菜”

李:江青她本人是不是也比较注意这些事啊?

程:对,她自己想着这个。

李:比如您要带筐水果什么的回来,行吗?

程:不行,她吃的水果一般都是从北京带去的,她吃的苹果是印度苹果,当地还没有这种印度苹果。

李:当时那印度苹果贵吗?

程:跟咱们国光、富士的价钱差不多,但国光没有印度的个儿大,它是绿的,一点不酸,现在这品种没有了,以前玉泉山下边有那么几棵这种苹果树。

杨:咱们是否可以这么说,那时候的江青啊,拿咱们现在的话来说,还算廉洁啦!

李:是啊,要说江青政治上的事咱们先不管她,就这些事而论,她本人确实是廉洁啊!这些事上应该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要叫一般老百姓想,以江青的身份,那得吃多么高级的东西!还不得跟封建社会的娘娘那一张嘴似的,那天上飞的水里游的,还不是想吃啥有啥!当然,与当时普通民众、尤其是广大农民的生活水平相比,那已经是完全两回事了。

程:江青在生活上确实不是堕落的。

郑:那印度苹果也是供应科里供应的?

程:玉泉山咱们警卫局自己栽的有印度苹果树。

郑:也不是专门从印度进来专门给江青个人吃的?

程:不是,不是。有一段时间市场上有印度苹果卖。江青吃的东西,一般来讲,还不是啥都吃。比方说广东的水果品种很多,但她喜欢吃的并不多。她很注意饭菜的营养、新鲜和卫生,从来不吃剩饭剩菜,即使她最喜欢吃的东西,也不能上顿、下顿连续给她吃。比如,有一年在北戴河她提出要吃西瓜,我就给她要了一个小西瓜,上午我给她切了半个,她几乎都吃光了。下午她提出要同客人一同吃饭,这时我突然想到江青还有吃剩的半个西瓜。按常理江青不吃剩东西,她上午刚吃了西瓜,下午不应再送她吃。但我又一想,这西瓜是她花钱买的,她不吃剩东西,又不说叫别人吃,给她卖了吧,又是在外地,不方便处理,西瓜放久了就坏了,岂不浪费。于是趁下午江青请客人一同吃饭之机,我就将她吃剩的半个西瓜切切端上了饭桌。江青看到西瓜就很不高兴地说:“我上午刚吃的西瓜,下午怎么又给我吃?”实际上,江青不了解我的真实想法,假如她允许我把真实想法告诉她,与她评评理,她也得说我做得对——既保证了她的食品安全卫生,又注意了节约,一举两得啊!又比如说,我给她做个熏鸡,我得赶快给她吃,每次让她少吃一点,使她下顿还有胃口,否则一次送好多,她觉得好吃都吃光了,下次再送给她,她也不想吃了。即使让她少吃多餐,最多也超不过三顿。为了给江青节约,她吃不了的东西,我就交给供应科,送大食堂卖了。比如煮汤后的老母鸡,卖也卖不了多少钱,只能象征性地收点费入账。这些事在北京都能处理,如果出差在外地就不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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