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间的四月天——林徽因、梁思成在昆明的日子

 2014/12/20 10:21  未知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492)    

林徽因、梁思成  林徽因(1904年6月10日-1955年4月1日),女,汉族。中国着名建筑师、诗人、作家。人民英雄纪念碑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深化方案的设计者、建筑师梁思成的第一任妻子。

卢沟桥事变后,为躲避战乱,梁思成、林徽因夫妇于1937年9月离开古都北平,南下长沙。11月下旬日机轰炸长沙,梁家住所被毁,险遭罹难。于是全家扶老携幼,搭乘破旧的公共汽车,晓行夜宿,历尽40天的长途跋涉,于1938年1月到达昆明。

生活稍为安定,梁思成便想恢复营造学社的活动,对西南地区的古建筑进行考察,继续完成未竟的事业。梁思成和林徽因于1938年设计修建了云南大学的女生宿舍“映秋院”。

(云南大学 映秋院)  (云南大学 映秋院)

梁思成、林徽因滞留昆明不知道战争何年何月结束,归期遥遥,于是决定自己设计和建造一所住房。然而这对流落他乡、囊中羞涩的梁、林二人来说,无疑是非常艰难的。房屋1939年年中开工,至1940年春建成,面积80平方米左右,二人亲自运料,做木工和泥瓦工,还因建房欠下了债务。

林徽因在给友人的信中提到:“我们正在一个新建的农舍里安下家来。它位于昆明东北八公里处的一个小村边上。风景优美而没有军事目标……出人意料地,这所房子花了比原先告诉我们的高三倍的价钱,所以把我们原来就不多的积蓄都耗尽了,使思成处在一种可笑的窘迫之中……以至最后不得不为争取每一块木板、每一块砖,乃至每一根钉子而奋斗……”

(林徽因、梁思成昆明故居现状)  (林徽因、梁思成昆明故居现状)

住进新居,林徽因的心情可以说是喜忧参半:一方面是在战火纷飞的年代,自己一家终于有了一个可蔽风雨的屋顶,有了可供自己安静生活工作的空间;另一方面,战争的阴影却仍然随时笼罩着一切。这段时期,林徽因生活得很苦很累,自己有病,梁思成又经常外出,营造学社的日常工作、照顾子女的重担都落在她羸弱的肩上。林徽因虽然是名门闺秀,留洋才女,但她并不娇嫩,长期的野外调查已磨练出了坚强的意志和性格。然而,在没电、没自来水、没交通工具的乡村,又要工作又要拖儿带女,还是使她备受煎熬。生活留给林徽因的记忆是深刻的。建房的艰辛,生活的困难,从月色中野花的清香到堤岸上耸立的柏树,从田间地头的农妇村夫到烧制盆罐的窑工泥匠,都使她更加接近现实社会生活,对人民大众有了更多的了解。

(林徽因与一儿一女)  (林徽因与一儿一女)

林徽因致力于建筑比梁思成要早,并对梁一生的立志起了巨大作用。但林在从事建筑研究之余,也热心于文学创作。30年代,林徽因在中国新诗诗坛上的名气很大,以致有不少人说起来,只知道她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女诗人,而不知道她也是一位杰出的建筑学家。她在留居乡村期间,也写了些诗篇,如《除夕看花》、《茶铺》、《小楼》、《对残枝》、《对北门街园子》等等。其中《小楼》的素材,似取自当地龙头村的临街小楼。据说林徽因写诗常在晚上,还要点上一炷清香,摆上一瓶插花,穿一袭白色的睡袍,在清风飘飘中吟哦酿制佳作。

不久,友人金岳霖也来到龙头村,紧靠着梁林住房盖了一间“耳房”居住,不仅面积小,而且低矮简陋。三人比邻而居,和睦相处。萧乾谈起林、梁、金的特别“组合”时说:“林徽因坦荡,金岳霖克制,梁思成宽容,三人皆诚信磊落之君,没有见过这样的‘三角’。”

201412190014金岳霖  (金岳霖)

后来,梁思成携林徽因搬到四川,梁、林所建的房屋由金岳霖居住。虽然它历经数十年风雨沧桑,日益破败,但万幸的是梁林旧居几经易主,总算基本保留了下来。(图文来自网络)

附文中提到林徽因在昆明的诗作3首

小楼

张大爹临街的矮楼

半藏着,半挺着,立在街头,

瓦覆着它,窗开一条缝,

夕阳染红它,如写下古远的梦。

矮檐上长点草,也结过小瓜,

破石子路在楼前,无人种花,

是老坛子,瓦罐,大小的相伴;

尘垢列出许多风趣的零乱。

但张大爹走过,不吟咏它好;

大爹自己(上年纪了)不相信古老。

他拐着杖常到隔壁沽酒,

宁愿过桥,土堤去看新柳!

茶铺

这是立体的构画,

描在这里许多样脸

在顺城脚的茶铺里

隐隐起喧腾声一片。

各种的姿势,生活

刻划着不同方面:

茶座上全坐满了,笑的,

皱眉的,有的抽着旱烟。

老的,慈祥的面纹,

年轻的,灵活的眼睛,

都暂要时间在茶杯上

停住,不再去扰乱心情!

一天一整串辛苦,

此刻才赚回小把安静,

夜晚回家,还有远路,

白天,谁有工夫闲看云影?

不都为着真的口渴,

四面窗开着,喝茶,

跷起膝盖的是疲乏,

赤着臂膀好同乡邻闲话。

也为了放下扁担同肩背

向运命喘息,倚着墙,

每晚靠这一碗茶的生趣

幽默估量生的短长……

这是立体的构画,

设色在小生活旁边,

荫凉南瓜棚下茶铺,

热闹照样的又过了一天!

除夕看花

新从嘈杂着异乡口调的花市上买来,

碧桃雪白的长枝,同红血般的山茶花。

着自己小角隅再用精致鲜艳来结采,

不为着锐的伤感,仅是钝的还有剩余下!

明知道房里的静定,像弄错了季节,

气氛中故乡失得更远些,时间倒着悬挂;

过年也不像过年,看出灯笼在燃烧着点点血,

帘垂花下已记不起旧时热情,旧日的话。

如果心头再旋转着熟识旧时的芳菲,

模糊如条小径越过无数道篱笆,

纷纭的花叶枝条,草看弄得人昏迷,

今日的脚步,再不甘重踏上前时的泥沙。

月色已冻住,指着各处山头,河水更零乱,

关心的是马蹄平原上辛苦,无响在刻画,

除夕的花已不是花,仅一句言语梗在这里,

抖战着千万人的忧患,每个心头上牵挂。

(选自《你是人间的四月天:林徽因作品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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