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们一直相互羡慕着

 2014/10/11 16:59  大海 《情感读本·意志篇》  (598)    

周末,我参加老同学聚会。高中毕业20年之后,星散各地的男女同学齐聚一堂,激动与兴奋溢于言表。

拍照。叙旧。敬酒。劝酒。碰杯,喝酒。再碰杯,再喝酒……酒酣耳热之际,大家敞开心扉。

一个多年不曾联系的女同学从另一桌跑过来,对我说:“你知道吗?我一直好羡慕你啊!”

高中时,她是我们班的班花,父母是县城干部,家境优越,长相漂亮,衣着优雅。在我们男生眼里,她是骄傲的白天鹅。而我,一个穷酸的农村娃,沉默寡言,穿着老气,不引人注意。

我不解,她怎么会羡慕我呢?

她说:“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羡慕你……你寄宿住校,自由自在,没有父母成天监管;你成绩那么好,每次考试名列前茅,我只能仰视;你有那么多死党,一起玩一起乐,而我好孤独……”

呵呵,原来她羡慕我这些?我真的没有想到。

我对她说:“我哪有什么好羡慕的!高中时期,应该是我特别羡慕你!你从不缺零花钱,从不为学费生活费忧虑,从小可以学绘画学钢琴,有最新潮的衣服穿,有漂亮的书包,春游时可以带很多的牛肉干与巧克力……”

原来,她当年那么羡慕我,如同我曾羡慕她。

每个人的人生版本看似大同小异,其实千差万别。一个人的天堂,或许是另一人的地狱。一个人的得意,可能是另一人的失意。其实,每个人都有被人羡慕的地方,只不过,常常不自知而已。

过去,我这个穷小子曾经羡慕过:零食、新衣服、漂亮的书包、成套的文具、口袋里有一把零用钱、别人家宽敞的房屋与暖和的床铺……

过去,我这个穷小子也被人羡慕过:成绩好、安静、不多言、明亮的大眼睛、黑亮的头发、有兄弟护着、父母放手放任……

现在,我羡慕那些留在家乡县城工作的老同学:工作时间宽松、走路或者骑车上班、不用挤车或者担心堵车、生活慢节奏、没有雾霾、四周都是熟人、吃着有机食品、照顾家人方便

现在,我仍然被人羡慕着:在省城工作、信息灵通、路子广、工作体面稳定、收入高、孩子学习成绩好……

我忽然想起一句话,有些人毕生追求的,常常是另一些人与生俱来的。有人太平凡,只好用安静、乖、勤奋去弥补;有人受上天眷顾,却又因荫庇而萎靡不振;穿着水晶鞋的,台上跳舞下来之后常会抱怨鞋子不合脚;没有水晶鞋的,穿着草鞋最终也能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人生就是如此。

原来,我们一直相互羡慕着。我和她相视而笑。

摘自《前卫·最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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