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人脉比本钱重要得多

 2014/10/04 13:49  刘丹青 《情感读本·意志篇》  (742)    

高阳90年出生,却已经开始说“我年轻时”了。

“年轻”是指高中时。这个18岁工作,19岁跳槽,22岁当上CEO的男生已经开始发胖了,发际线也越来越高。

“我创业很焦虑,作息不规律”,他自己解释说。当年高考失利,高阳一个人揣着500块钱来到北京,一年后,朋友见到他,说他在这一年里一下子变老了。

可那年之后,人们渐渐听说了他的名字。

现在的高阳头衔很多。

“SegmentFault问答社区创始人”“CEO”“中国最大的‘黑客马拉松’组织者”……最后一个头衔让他成名。

Segmentfault是个术语,中文叫“分段错误”,一般代码有误,屏幕上就会出现这样的提示。高阳的网站以此命名,就想专门针对年轻编程爱好者,交流些编程上的专业问题。

不光在网上,现实生活中,这群人也该多些接触,一来对网站是个宣传;二来,把这些出挑的年轻人从人群里找出来,是贡献也是权力。

“黑客马拉松”就这么办起来了。

写代码玩编程的,没人不知道“黑客马拉松”,这概念源自美国:一群高手云集一堂,几十个小时里开发出一款插件,累了或坐或卧,现场休息,做完当场交作品,是“世界上最酷的开发者狂欢”。

这活动全世界都在办,在中国,做得最好的就属高阳,不光是国内的重点城市、知名高校,他已经把活动办到了新加坡。

“NeverStopCodingEvenSegmentFault”(永远都不要停止编码甚至segmentfault),高阳正给下一场黑客马拉松的T恤征集意见,每一件T恤上都印着这行字,低调但有底气,带点儿高科技狂欢的意味。

参加过的人知道,迷人的正是那种气氛,几十个小时,几万行代码,那些2进制的0和1就在这群人手里眼睁睁变成了产品,从无到有,从有到精。

学历、背景、年龄、教育……这都不重要,只要你有一副好脑子,一手好技术。至于那些出挑的年轻人,猎头们盯着,投资人盯着,大公司盯着,奖金就更不用说了,这个平台上一切都会发生,只要你行。

这里是另一种平等:技术——完全、纯粹的技术。如果再要点儿别的,那就是耐力和专注了。

北大信息技术专业的向仁楷,就这么从一场黑客马拉松中脱颖而出,从此开始创业,带着自己的产品和50万投资有声有色做了起来。向仁楷是尖子生,在系里拿奖学金,谁都不服,只服高阳。

而高阳根本没上过大学。

18岁这年,他落榜了。

按当时的说法,考不上大学,“一辈子就算完了”,和所有出路单一,环境封闭的二、三线城市一样,家长老师们喜欢给十七八岁的孩子下这种断言,山东是高考大省,高阳家又在农村,没了大学,出路确实堪忧。

其实高阳早就不想考试了,烦了,找不到这件事儿的意义。全班70个人,他一个一个地问:“你高考为了什么?”

一半以上的人告诉他:“上大学。”

“上大学为了什么?”

“不知道。”

那时,高阳已经迷上了电脑,在校内加了800多个好友,这些好友里一部分是大学生,大三大四的都有,他想看看大学生活到底怎么样,“是不是我想要的”。另一部分是些技术达人,包括“校内网”员工。

他还只是个高中生,年龄小,更谈不上专业,怎么加到这些人?“厚着脸皮搭讪”,高阳说。他有一套自己的方法,校内是实名制,他通过职务、专业一类的标签找到感兴趣的人,在页面留言,谈自己的用户体验。高阳对这些社交网站类的东西很着迷,出来一个新产品,他很快就通了,同龄人还没有账号,他已经能对哪里好,哪里差,说得头头是道。

当时社交网络刚刚起来,创业人年龄不大,还处在一种劲头里,很愿意分享自己那点儿知识,往往一来二去就聊了起来。线上聊得好,线下也见见面,高阳是个地道山东人,厚道不张扬,往往几次就给对方留下了好印象,从技术上说,这个小伙子确实是诚恳而在理的。

朋友圈就这么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后来连校内网的头头陈一舟都注意到了他。

这是高阳最初的人脉,虽然当时,他甚至还不知道“人脉”是什么,有什么用,但凭着一股交往的冲动和人际上的天分,他和互联网最前沿的一批年轻人打得火热。

性格里,高阳爱折腾,“我是个普通人,家在农村,如果有什么亮点,那就是我总想有个位置,然后爱自由。”落榜后他没有复读,直接进了一家物流公司,每天只干一件事儿:对着电脑盯货物到了哪儿。这活儿无趣,但高阳的目的很清晰,“就为能对着一台连上网的电脑。”

可不上大学,父母放心不下。“农村父母接触的信息不多,对孩子的判断是不理智的,也不相信你。”高阳说。即使在最亲近的人面前也要证明自己,那感觉很沮丧。

压力下他参加成人高考进了个三流大学,学的是“数控工程”专业,交了些酒肉朋友,每天混日子,过得浑浑噩噩,“那不是我想要的”,高阳说。3个月后他退学了,带着500块钱,受网上一个创业朋友的邀请,一个人来了北京。

当时高阳19岁。

500块钱,除去车费,住宾馆的钱都没了,到北京的第一晚他在网吧待了一通宵,10块钱就可以刷夜,比宾馆便宜。第二天他进了公司,一个游戏创业公司,加上老板和他这个小员工一共才7个人。这一天起,他感觉自己入行了。

物流不是他想要的,游戏也不是,最初两份工作,他当上大学一样做的,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他从自己的每一份工作里受益,因为他想要的东西一直没变。

春节他没回家,在北京过的。爸妈不理解:“是不是进了传销组织?”直到五一放假,高阳把第一笔工资拍到父母面前时,他的职业才被接受了。

那一年他总是凌晨一两点才睡,疯狂地学东西,网上每出一款新的应用产品,他都会成为第一批用户,提出一些体验性的意见。这些意见往往谦逊而有见地,高阳还没开始创业,已经在这行小有名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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