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文青如何写情书

 2014/12/14 22:18  卡尔 《今日文摘》  (312)    

跟普通男青年相比,文艺男青年在追求心仪姑娘时自然也凸显出一种文艺气质。普通男青年追求姑娘的一般做法无非是去电影院看电影,或者送玫瑰。这在别人看来已经算是够浪漫了。但真正的文艺男青年对这些做法则是不屑一顾的,他们自有自己表达罗曼蒂克的方式。跟普通男青年不同,文艺男青年很少对心仪姑娘说些甜到腻死人的情话,什么天荒地老,什么海誓山盟。文艺男青年认为这些情话太做作,太虚假。他们认为,真正的爱情是需要用心经营的,首先前提当然是要真。怎么才能表现出来真呢?既然说情话不靠谱,那就要借助写情书的形式了。

当年沈从文追求张兆和时写过一段话,至今仍为广大文艺男青年津津乐道。这话是这么写的:“我一辈子走过许多地方的路,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形状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这颇有张爱玲那句“噢,你也在这里”的味道。

胡兰成给张爱玲的情书这样写:“梦醒来,我身在忘川,立在属于我的那块三生石旁,三生石上只有爱玲的名字,可是我看不到爱玲你在哪儿,原是今生今世已惘然,山河岁月空惆怅,而我,终将是要等着你的。”其情可谓炽烈!世人遇到爱情,其柔情的一面就会显露出来,素以冷峻著称的鲁迅也不例外。他在给许广平的信里这样写道:“我现在只望乖姑要乖,保养自己,我也当平心和气,度过预定的时光,不使小刺猬忧虑。”相信无论是有过爱情经历的还是没有过的,读了这些话都让人觉得足够暖,让人心生欢喜,仿佛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古人说:“情之所至可以死,可以生;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因此,我们不能把情书理解得过于狭隘了,认为它只是生者之间的事儿。有时生者对死者的“情书”更让人心为之颤动。元稹给亡妻韦丛的悼诗这样写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苏轼悼亡妻王弗的诗:“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归有光《项脊轩志》结尾处:“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情意缠绵,字字血泪,令人痛欲断肠。

情书说到底也只是起着调剂的作用,关键还是看恋爱中的人如何呵护脆弱的爱情。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固然让人羡慕,但相濡以沫、不离不弃才是真。顾城说:“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这种美好怕是任何情书也无法描绘的。

(梁有鱼荐自《三联生活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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